《［诡秘之主］拂晓天使退休指北》全本免费阅读

克莱恩独自一人坐在位于地底的炼金室内等候着，当门开时，他首先看见的是老尼尔，而后才看见了对方身后站着的塞西玛。

老尼尔对塞西玛说：“这里就是炼金室。”他侧身让开道路，塞西玛便走进炼金室内。

“早上好，塞西玛阁下。”克莱恩朝他行了一礼，这位黑夜教会的高级执事态度很和善地回应了他，示意他可以坐下。

塞西玛微笑道：“让你久等了，我方才去执行了其他任务。”

克莱恩将目光投向了老尼尔，老尼尔的脸已经不再苍白，双眼也恢复了神采。老尼尔摸了摸头发：“我要回家好好泡个澡，再打扫一遍屋子。小克莱恩，祝你一切顺利。”

老尼尔关上了门，克莱恩呼出一口气，多少放松了一些。他坐下，看着塞西玛将领着的手提箱放在桌上，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上面的一团纯白毛绒。

这是什么？

疑惑的情绪刚从克莱恩的心底浮现，艾洛里亚就用轻快的语气向他问好：“克莱恩，晨安。是我，艾洛里亚·拉撒路。”

克莱恩的嘴巴张大了，心道：艾洛里亚先生怎么会在这里，祂、祂又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塞西玛微微垂首，用尊敬的语气向艾洛里亚询问：“您与克莱恩认识？”

“窥秘人那次是我与他的初见，后面我又同他见了几次，算得上熟悉。”艾洛里亚温和道，“克莱恩是一个聪慧又努力的年轻人，我很喜欢他。”

塞西玛点了下头，他并未追问，而是坐在克莱恩对面，开始检验他的消化进度和体内是否有魔药带来的隐患。

艾洛里亚在塞西玛吟唱时悄悄垂下耳羽，遮住了耳孔，将噪音阻隔在外。祂不会被塞西玛的吟唱影响，只是单纯觉得太难听。

在短暂的问答环节后，塞西玛笑着道：“我接下来会给你分享一些知识，但你要先向女神起誓，不将我们谈话的内容告诉不知道相关事情的人，这是圣堂的规定。”

克莱恩知晓塞西玛接下来要讲述的内容就是扮演法，他也清楚艾洛里亚知晓这些知识，但他还是如一无所知般将目光投向了祂。

注意到他视线的塞西玛轻咳一声：“‘拂晓之光’阁下是知晓这些知识的。”

艾洛里亚则抖了抖耳羽，礼貌表示：“如果你们介意，我可以回避。”

在来之前就得到过示意的塞西玛很果断地回答祂：“我不介意。”

克莱恩也摇了摇头，艾洛里亚便从手提箱上离开，而塞西玛将它开启。

黑暗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填充满整个房间，只有箱中的那柄骨剑还散发着纯净温润的辉光。塞西玛的双眼变成纯黑色，克莱恩的眼眸也在圣剑散发出的力量影响下逐渐失去光泽。

塞西玛的话语声如吟唱诗歌般悠长：“将你的手放上去，跟着我诵念。”

艾洛里亚睁着蛋黄般的眼睛，于黑暗中安静地注视着克莱恩立下誓言，以他的真名与灵性为证，祈求黑夜女神见证他的誓言。

克莱恩感觉到有种联系在他与某个高升渺远的存在间建立起来，而作为公证人，见证这一誓言的艾洛里亚感到一阵妥帖。

阿曼妮西斯很自然地投来视线，梦境自骨剑中展开。

两位凡人只觉得安宁的气息更浓，艾洛里亚却能听见来自梦中的、空灵虚幻的声音：“你对我的眷者很有兴趣？”

察觉到祂话语中微妙意味的艾洛里亚虚了虚眼，阿曼妮西斯也没有等祂回答，只是接着道：“可不要把他拐走了，你们已经有过罗塞尔了，不是么？”

果然，阿曼妮发现了克莱恩是源堡的继承人。

艾洛里亚并不惊讶地想，祂一直都隐隐觉得阿曼妮西斯同源堡有某种联系，可能是因为祂是弗雷格拉的女儿，安提哥努斯的长姐。克莱恩是值夜者，封印着安提哥努斯的阿曼妮西斯能察觉到他的特殊并不奇怪，但祂居然能把克莱恩和罗塞尔联系起来，这就在艾洛里亚的意料外了。

克莱恩应该还没展现出什么旧日遗民的特质，他并没有像罗塞尔那样，大肆表现自己的特殊。以阿曼妮的性格，祂不会随口点出罗塞尔的名字，难道祂对旧日纪元有所了解？

可弗雷格拉容纳愚者唯一性成为古神后在疯狂中吞食了祂所有曾经的族裔，而祂在容纳了黑暗唯一性后才开始依照本能繁衍后裔，阿曼妮西斯的诞生不可能早于萌芽年代，那时世界上早就完全没有旧日文明的影子了。

难不成阿曼妮是从弗雷格拉那里知道了什么，这不可能，弗雷格拉疯成那样，祂能记得什么？而且他也没有能讲明白这种事情的脑子……

艾洛里亚思考着，突然呆住了。一段记忆涌出，如果祂现在是人形，嘴角恐怕会不住抽动：阿曼妮西斯也是旧日遗民！在天尊的奖池里，祂还是第一个。

四个纪元下来有零个人发现这一点，我的主啊，不愧是隐秘之母大人。

不对，主应当是知晓的，怪不得祂们当年突然就凑到了一块，原来是旧日遗民的惺惺相惜。

法布提呢，祂知不知道？邪恶的法布提居然瞒着我，天黑了该往深渊发射无暗之枪了……

阿曼妮西斯幽幽地问：“艾瑞，我的灵性直觉刚刚响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艾洛里亚咕了一声，祂并没有选择隐瞒自己对于克莱恩特殊之处的了解，而是很坦诚地问道：“克莱恩还是序列九，阿曼妮，你现在下注会不会太早了？”

“我并没有下注，只不过是在尽一位神灵对信徒应当的义务，具体如何还要看他自己。如果他不够格，诡秘之主的候选不止一位，我和风暴可都还对伯特利·亚伯拉罕怀有期望，阿蒙也不是不可以的选择，但我认为安提柯是没有希望了，祂的状态日渐差了。”阿曼妮西斯的语气中带着点控诉，“我可不像你，喜欢早早做出选择，正如你将黑死战的筹码压给了巴德海尔。”

听出这控诉中刻意成分的艾洛里亚眨眨眼，笑了：“我们比永恒更久远的隐秘之母啊，是你从来不需要我，你一向往前走，没有回过头。巴德海尔是自己找上我的，祂握住了我的手，所以何谈选择一说呢？”

“再说，我的倾向，对于你们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不一定不重要。”阿曼妮西斯的语气恢复了正常，“我之前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会看看的。”艾洛里亚沉默一瞬，回应道，“我就算再向上一步，也不重要。”

梦境褪去，祂们之间的对话于凡人们来说只是瞬息。塞西玛的视线碰了下艾洛里亚，立刻挪回克莱恩身上，他的眼睛里的慎重更多了。

塞西玛合上箱子，煤气灯中燃烧着的火焰便又能发出光来了。塞西玛给克莱恩解释了何为扮演法，早就知晓的克莱恩装模作样地思考和发问，塞西玛耐心地一一为他解答。

“你去通知楼上的其他值夜者们，让他们一个个地下来和我谈话。”看着起身的克莱恩，塞西玛沉吟一声，“不，还是先让你晋升吧。”

他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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